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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一田:鱼龙游戏水中天

时间:2020-03-02 21:22 来源:时代艺术网 编辑:桑一田

核心提示

北宋 ,劉寀 ,落花游鱼图(下图) ,水墨设色绢本 255.3 x 26.4厘米, 美国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藏。 《宣和画谱》中有段关于刘寀画鱼的叙述:盖画鱼者,鳍、鬣、鳞、利分明,则非水中之鱼矣,...

    北宋 ,劉寀 ,落花游鱼图(下图) ,水墨设色绢本 255.3 x 26.4厘米, 美国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藏。


 
    《宣和画谱》中有段关于刘寀画鱼的叙述:“盖画鱼者,鳍、鬣、鳞、利分明,则非水中之鱼矣,安得有涵泳自然之态。若在水中,则无显露。采之作画,有得于此。”这就是说他能画出游鱼深浮浅出、或隐或显和涵泳自然之态,是真正的水中之鳞。圖中以工筆設色的方式描繪水中游魚,或成群或逆流,水上花葉繽紛,水中則藻荇交橫,作者無一筆畫水,卻能表現出水中魚兒悠遊自在,水草隨波飄盪的景象。1960年代藝術史家李霖燦先生曾經專程到聖路易美術館觀看此卷,還順便幫館方寫了落花游魚圖的鑑定書,讓聖路易美術館據此向市議會爭取了不少經費,館方高興之餘,竟把當初購買此圖的帳冊給李霖燦先生過目。
 
    龙鱼题材在北宋时第一次被提升到了理论高度,记载于《宣和画谱》中,其地位甚至超过了山水、畜兽和花鸟。《画谱》对刘寀的评价颇高,称其画鱼“深得广戏浮沉,相忘于江湖之意”。认为他人画的鱼都似案板上的死鱼一般,唯独刘案的鱼似真实游历在水中具有“涵泳自然之态”,《落花游鱼图》便是刘寀的代表作品。

 
    劉寀(下图),生卒年不详,北宋画家。字宏道,一作道源、弘道,流寓都下,遂為開封(今屬河南)人。歷任州縣官,授朝奉郎。狂逸不事事,放意詩酒間,與貴游少年相從無虛日。工詩詞,亦善畫魚。其畫魚之姿態或悠哉遊哉,或急竄狂舞,或一字兒列隊,或四散逃逸,或爭食,或吐水,美姿嬌態,惟妙惟肖,抒情寄意,相忘江湖。《圖繪寶鑒》稱“雖風萍水荇,觀之活動。至於鱗尾性情,遊潛回泳,皆得其妙”。

    然而仔细分析美国版的鱼后,也是克罗版复制品也。让真鱼龙现身,开始pk 赛!乾隆鉴赏,印(下图),注意印泥的凸起,老化痕迹。

 
    美国版乾隆印的印刷色艳丽(下图),无凸起和老化。

小鱼可爱的眼神

 
    机器印刷,和人工手绘完全是二回事。

 
    这一个线条的神来之笔(下图),笔断意连,把鱼在水里的感觉都表现出来的。













 
    什么是美,什么是真,什么是境界,在真美面前有任何语言的变白都是多余了。
 


    在这一个关键先生,虚斋。
    虚斋珍赏,印。
    现在再要谈谈庞虚斋的收藏,了解庞莱臣的收藏规格,对于充分认识庞氏著录中的作品档次是具有积极意义的。
    庞莱臣的生平在此就毋庸赘言了,去年南京博物院刚举办了庞氏收藏展,庞氏之名已有充分宣传。近代浙江、湖州最大的鉴藏家,一位是陆心源,一位即庞莱臣,他的收藏集《虚斋名画录》,以著录精准,收录原则性强着称,编目整理也有专业团队参与。庞氏藏品来源多来自之前名家与宫廷流散精品,收藏讲究系统完整,多选择历代著名画家作品形成完整的风格序列。其家藏历代名人字画数以千计,有唐代张旭、怀素、颜真卿、陆柬之、孙过庭,有南北宋董源、巨然、马远、夏圭等,还有元四家、明四家、清四僧、清四王、扬州八怪、金陵八家,乃至海上名家之作,其审定严谨,收藏不厌其精。上海博物馆曾出版一本古代扇面画册,其中有八十多件出于庞家。《虚斋名画录》及其续录,更是当今研究古字画必不可少的工具书。
    《虚斋名画录》中名迹如云,试举数例,如宋徽宗《双鹤图》、《鸲鹆图》、赵孟頫《秀石疏林图》、黄公望《富春大岭图》、王冕《墨梅图》、赵岩《调马图卷》、倪瓒《六君子图》、《渔庄秋霁图》、董源《夏山图》,王蒙《丹山瀛海图》、郭熙《溪山秋雾图》、龚开《中山出游图》、钱选的《来禽栀子图》,吴镇《渔父图》,沈周《江村渔乐图》,史忠《晴雪图》等等。现多分藏于中国的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南京博物院,以及海外如美国的波士顿美术馆、克利夫兰美术馆、弗里尔美术馆等。
    中国历代收藏家注重收藏资料的保存与延续,在现代照相术没有传播到中国之前,收藏家们的最大的心愿就是用文字著录的形式,为自己藏品留一个画目。庞莱臣为自己书画藏品编过两本著录,即《虚斋名画录》、《虚斋名画续录》,两本画册《中华历代名画记》、《历朝名画共赏集》,庞莱臣出版的这两本画册,都以中英文共存一册,意在向西方宣扬中国文化,在当时唯洋是举,仰西方文化鼻息的思潮中,可谓逆流反击,特立独行,只有像庞氏这样具备雄厚经济实力的大收藏家才具备这样的气魄和识力。吴镇《雨歇空山图》,也是在他编印的著录与画册中反复出现的一件作品。可见庞氏对此图的关注与重视。时值今日,《雨歇空山图》重现与此,谁是下一位有幸接庞氏统绪而继藏其珍者,不妨拭目以待。

    庞元济,字莱臣,号虚斋。浙江吴兴南浔人。被誉为“全世界最富盛名”的中国书画收藏大家 。(上图)
 
    —庞元济。由内藤湖南的著述可知,早在二十世纪初,庞元济的“虚斋藏画”就已成为海外学者的关注对象。
    一八六四年夏天,太平天国的都城天京被曾国藩领导的湘军攻陷,这标志着太平天国运动的失败。这场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农民战争历时十四年,对江浙地区的破坏是灾难性的。原来富饶的浙江湖州地区,人口从战前的近三百万锐减到了十余万人。一代收藏大家庞元济,就出生于这样的乱世之中。幸运的是,他生于富商巨贾之家,家境殷实。而与他同一年出生的齐白石则出身贫寒,年近花甲之年还要到京城寻找出头的机会。
    在齐鲁民间,往往以山川河流来形容地方大族:“张马曹刘赵,江海河汉尿”。而在浙江湖州一带,则以动物来形容财力雄厚的富商人家:“四象八牛七十二墩狗”。庞元济的父亲庞云鏳(一八三三——一八八九)发家致富靠的是三方面的生意:经营丝绸、药材和倒卖军火。庞云鏳之所以能够把握住乱世中发财的商机,离不开两个人提携:“红顶”商人胡雪岩和封疆大吏左宗棠。 庞云鏳先是与胡雪岩结识成为莫逆之交合作湖丝生意,又仿胡庆余堂经营起庞滋德国药店,而后因左宗棠西征新疆、平定陕甘回乱急需军火,经胡雪岩而转托庞云鏳与外商接洽,使得庞云鏳在军火交易中获取了暴利,由此成为“南浔四象”之一。

 
    清末社会动荡,宣统逊位之后,不少人纷纷避乱上海,宫内收藏、清室官员、故家的收藏也源源不断地来到上海,这些来沪人员往往将自家的藏品出让以维持生计,庞元济利用这一历史性的机遇,在这一时期又收购了一批历代书画名迹,郭熙、赵佶、李嵩、王渊、赵孟、黄公望、王蒙、吴镇、倪瓒、柯九思、方从义等人的作品都有所入藏。如李嵩《西湖图卷》、郭熙《秋山行旅图》、赵佶的《鸲鹆图》、郑思肖《兰花卷》、赵孟坚《水仙卷》等。

 
    在庞元济生前,他手中的藏品即开始陆续流散,先后成为国外公、私机构收藏的对象。外人购买中国古代绘画,常以有无“虚斋”之印作为是否购买的凭证,可知庞元济的收藏对海外的影响。如郭熙的《溪山秋霁图》、李山的《风雪杉松》、龚开的《中山出游图》、钱选的《来禽栀子图》、吴镇的《渔父图》、沈周的《江村渔乐图》、董其昌的《仿古山水》(美国纳尔逊·艾京斯美术馆)、王原祁的《仿倪瓒设色山水》(美国克里夫兰美术馆)等,均曾为虚斋旧藏,在建国前就经多种渠道流散海外。抗日战争时期,日本曾派专人到南浔庞元济住宅搜索所藏古画,但庞元济早已将其运往上海成都路世述里寓所,避免了虚斋藏品整体散佚东瀛的恶果。

 
    解放前夕,庞元济即去世了,他去世前将部分家藏名画作为遗产分成三份,由后人继续收藏、保管,他在1943年立下了遗嘱,名曰《赠与契约》,遗嘱第三条提到了虚斋的藏品分配问题:“书画各件余积五十年之收藏,原来为数甚夥,分置浔苏沪三地住宅之内。民国廿六年中日战事发生后,浔苏沦陷,劫后检查十去七八。综余一生心血精神所寄,遭此损失,思之痛心。虽于战后稍为陆续补购,然为数甚微。平日复为充慈善等事而估去者亦不在少数”,记载了晚年所藏古画散佚的基本状况。
 
    一代古画收藏大家及其收藏就这样在现代文化的大潮中涨起涨落,随着中国传统文化跌宕起伏的命运、中国绘画的收藏流散,因缘际会,度过了不平静的历史岁月,为后人留下难以忘怀的收藏影痕。

    由于古代字画的印刷品数量巨大,现在百度搜索的台北的博物院,美国的博物馆,已及法国的博物馆,英国的博物馆,日本的博物馆里面的中国古代字画,大量是珂罗版印刷品,这是一个事实,虽然表面上看文博界在中国古代字画的鉴定有关系,实际上还是和利益有关系。台湾博物馆的对于历史真相采取的办法,和全世界的黄种人全是一样的,就是掩盖。但是经过细致的调查,经过专业的理化分析,经过严谨的逻辑推理还是能够还原那一段历史的,珂罗版印刷是在清朝末年传到中国的,珂罗版印刷 (collotype printing), 以玻璃板为版基,按原稿层次制成明胶硬化的图文,由明胶硬化的皱纹吸收油墨,未硬化部分通过润湿排斥油墨进行印刷。 由于版画使用明胶,因而在这个技术的名称中加上希腊语Glne(胶)意的Collo,珂罗是译音。

 
    对于珂罗版的甄别,手工绘品与印刷品应该从细部着眼:首先看墨附在纸上的效果,印刷品墨痕都较虚浮,墨色单一有异样;而手工绘本的墨痕有堆积感,线条边缘可以看到笔墨入纸的渗透效果,即便一笔之内也有因书写节奏不同而呈现的墨色变化,笔画搭界的地方重叠的痕迹很明显,皴擦之处可以看到纸面起毛的状态。还有用棉花粘一点点水,轻轻的摩擦,掉色的就是画的,不掉的是印刷的,这是由于印刷的油墨形成氧化膜,擦不掉的,还是绘制的由于手在纸张上有运动的,是墨色的堆积,有笔锋,而印刷的由于是版和纸张的粘接,没有笔的运动痕迹,尤其到书法的笔锋基本没有表现,还有印刷的油墨不会向纸张里面凐,而绘制的墨色会产生云散,等等都可以帮助我们判断印刷品与手工绘本的区别。有一种复制,一半印刷一半手绘,但仔细辨认还是看得出的。由书画的背面观察,珂罗版印刷的书画,墨、色均不会由正面侵染到背面。对于托裱过的珂罗版印刷品,背面无法观察,从正面看很平,缺少质感,用手轻摸画面重墨或重色的地方(特别是石绿、石青等)没有涩感。有些颜色易掉色(如大红、石青)不妨用一小块白色软纸蘸清水在颜色上轻轻擦一擦,画在宣纸上的画是掉色的,而印刷在宣纸上的画是绝对不掉色的。对于那些在珂罗版印刷品基础上再人工着墨、着色的赝品,只要细心观察也不难找到破绽,后加上去的墨、色明显有浮在画面上的感觉。一般来说,后加上去的墨或色都不会太多,只是在明显的部位,若是笔笔俱到,那么,这幅画自然也就会失去原貌了。
 
    清朝倒台以后,民国政府印刷了大批的中国古代字画,这一点在故宫南迁的文章里面有记载,据刘承琮:我所经历的故宫古文物南迁一文中说当时他在故宫就学过珂罗版印刷,说明当时的故宫里面就有珂罗版印刷机,而民国的珂罗版印刷在上海也印了一部分。
 


    假作真时真亦假,皇帝的新装的童话故事就是现实。
 
    二月二,龙抬头吧,借一双慧眼,剥开云雾见晴天。(文桑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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